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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 痛欲相合 可是,他叫我小狗誒。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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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 痛欲相合 可是,他叫我小狗誒。……

低度香檳不算醉人, 路驍純粹是喝多上頭了,吐出胸口堵塞感又用礦泉水漱了口,神智清醒了不少, 可一想剛才發生的種種還有極具危險性的“算賬”兩個字,腦袋又忍不住發懵。

琥珀眼瞳迷離, 通紅的鼻頭看著更是多了幾分可憐——喝醉的人能有什麽理智呢?當然什麽也聽不懂啦, 我只是一只會用爪子扒拉你的小狗罷惹~

沒有得到回應, 但瞧著某人又迷迷糊糊蹭過來的模樣,席昭眼中笑意反而愈發明顯了。

真有意思。

從發現風紀部看到那份“事假申請”開始,這幾日不斷在胸中累積的情緒忽然都化作一股別樣的趣味, 有面對挑釁的不悅,更多卻是想看扮慫充楞的小狼崽子還能把尖牙藏到什麽時候。

扶起路驍, 他似笑非笑道:“既然還暈著, 那今晚就別醒了。”

說罷不等對方消化反應, 半摟住勁瘦腰身直接把人抱進了車裏, 手臂收緊, 掌下隔著衣物的肌肉明顯緊繃了起來, 仿佛下一瞬就會找機會掙脫,這是頂級alpha的本能, 尤其面對的還是一個同樣危險的alpha。

無視掉那份僵硬, 席昭對司機招呼了聲“開車”,緩緩升起的擋板裏, 他一手按住某人試圖“醉暈”逃開的後腰, 另一只手好似對這身裝束產生了些好奇,隨意撥了撥腰帶上叮叮作響的銀鏈流蘇。

白色西裝的衣襟被蹭出幾道褶皺,而在黑眸視野的中央,是一截圓潤頸骨。

明明桀驁生長, 偏又做出矛盾的溫馴姿態。

冷冽苦澀的薄荷香氣忽然在後座漫開,路驍原本無力低垂的後頸狠狠一顫,頸側青筋暴起,手臂肌肉一塊塊繃出形狀,那點信息素香水瞬間就被爆裂的龍舌蘭酒沖散了。

“呃——”

耳邊是粗重悶哼,席昭的臂彎被緊緊箍住,頸窩氣息灼熱,清楚感受到一只壓抑扮乖的兇獸正在他懷裏慢慢蘇醒。

研究表明,比起omega,alpha天生的攻擊欲使得他們對同性信息素要更為敏感。

——是大腦神經毫無爭議的優先處理級。

刺痛在皮膚上蔓延,近距離接觸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讓路驍被嗆得不停咳嗽,可與痛感一起襲來的還有鋪天蓋地的興奮,他急促喘息著,眼睫早就掛滿生理性的淚珠,分不清是想多要一點還是想逃離掙脫。

任何感覺到達巔峰都有迷亂的效果,這比酒精更易令人理智潰散。

泛出猩紅的琥珀眼瞳緊緊盯住了身前從容戲謔的人,從那漆黑深邃的宇宙中,他看見了自己漲紅到近乎脆弱的臉,只一點細微笑意,鼻頭就酸澀彌漫。

“信息素…疼……”

車內頂燈昏暗,模糊了混亂顛倒的哀求,席昭知道路驍那點半醉半裝的眩暈這會是真的暈了,伸手搭上那截頸骨安撫似地摸了摸,嗓音動聽又惡劣。

“你乖一點,我待會就慢慢來。”

幾句裝傻求饒就能換來心軟?

怎麽可能。

*

決定去參加宴會的那一刻席昭就有預感今晚或許回不了學校,因此出發前給自己在路氏莊園附近訂好了酒店,裏面還放了幾件他的換洗衣物。

夏末秋初的晚上帶著些寒涼,他調高室內的溫度,把失神脫力的醉鬼扶靠在床頭又給人餵了小半瓶水。

路驍本就不算清明,又被信息素好一通折騰,半點作妖的力氣都沒有了,整個人呆呆楞楞地,直到席昭將他從那條皺巴巴的裙子裏剝出來,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渾身上下現在就剩條短褲,腦門溫度又開始升高。

暖色燈光自頭頂傾瀉而下,黑眸居高凝視著棕發少年的無措,聲音平靜,難以分辨真實喜怒:“為什麽不告訴我過生日?”

路驍打了個哆嗦,心虛地移開了目光:“別生氣,我跟你道歉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我沒有生氣,”席昭語氣驟然一厲,“我只是需要知道原因。”

或許在來到宴會之前是有幾分生氣的,但走進大廳的那一刻他就已徹底冷靜下來,這幾日發生的細節在腦海一一呈現,席昭自省過自己情緒不對,同樣地,路驍也沒正常到哪去。

問題就眼前,不想欺瞞便只能壓抑回避。

將某人的閃躲和糾結都收入眼底,黑眸眸光發暗,唇角卻是又勾起了淺淺弧度:“好吧,那 就先說說,你今晚又是女裝又是逃跑的,還把自己喝成這樣,”席昭笑了一聲,“路同學,你今年幾歲?”

還差一歲才正式成年的小路同學臊得滿臉通紅。

“單論這點,你覺得,自己要挨幾下才能留個記性?”

嚴厲目光冷冷落在身上,路驍頭皮發麻,心跳越發劇烈。

沈默片刻,席昭忽然單手扯了扯那套白色西服的領帶,修長手指慢條斯理地穿梭在黑色布料間,一點一點將其解開抻平,冷淡禁欲的表情和欲氣滿滿的動作帶來了強烈沖擊感,刺激得路驍眼眶都泛出了熱意。

誰頂得住這畫面啊……

“不如,我們玩一個游戲吧。”

迎著不安顫抖的琥珀眼瞳,席昭俯身逼近,擋開抵上胸膛的手肘,不容拒絕地用那條領帶蓋住了路驍的眼睛,接著在後方打了個結。

視線被剝奪,路驍不覺往後縮了縮,可還沒退出薄荷冷香的侵占範圍,又被掐住腰窩直接在床上翻了個面,天旋地轉之際,整個人又慌又茫然,下意識喊道:“席——”

啪!

“嗚——!”

電流猝不及防地竄上頭皮,那一瞬間,思緒和呼吸一起凍結,路驍不知自己是疼痛多一點還是羞恥多一點,鼻翼急促翕張著,直接被屁股上這一巴掌打懵了。

之前桐花別苑裏也不是沒被揍過,但那會用的是尺子,他還能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沒什麽大不了的,可現在……

綁住眼睛的領帶濡出濕意,也遮住猩紅瘋狂的眼神,路驍下陷的腰身細細顫抖著,牙根緊咬到泛酸。

可現在,席昭用的是……他的手……

席昭的手很好看,路驍一直都清楚這個事實,冷白皮膚襯著修長有力的指節,像極了頂級雕刻家傾註全部熱情的珍寶,而今晚他更知道這件“工藝品”完全頂入口腔後指腹能直接壓到喉嚨,漫不經心掃過椎骨酥麻能直接侵到腿根,他甚至恍惚短褲下那兩團是不是還在巍巍打著晃。

啪!

又一聲清亮脆響,深棕卷發濕噠噠地黏在額頭,腳心都開始發癢,本以為早就習慣了席昭的“懲罰模式”,偶爾還暗搓搓地自豪“一點都不疼嘛”,誰料這才兩下,過往那點“自信”連同更深的羞恥都被碾得粉碎。

尺子和手掌完全是不一樣的感觸,冰冷死物哪裏比得上骨肉真實又滾燙的碰撞。

不行……嗚…太過分了……

什麽“醉酒”什麽“眩暈”都想不起來了,路驍“嗚嗚呃呃”地往前竄,從沒叫得這麽驚慌過。

“別,別打!不行的!不行了席昭!不能這樣!啊——!”

掐住驚恐亂蹬的腳踝並合在一起,席昭擡起手腕,用了寸勁,對準目標毫不心軟地又是三下:“趴好,別亂動。”

路驍呼吸亂得厲害,尾調都被扇出長長的泣音,喑啞粗重,和肩頭的震顫喘成頻率相同的共振。

“疼…疼……別打這裏……別……嗚!”

數不清落了多少下,深深淺淺的粉紅在腰肢氤開一副秾麗冶艷的畫,叫人想起某些小動物春天撅起屁股發/情時,主人會一陣陣拍打尾巴朝上一點的位置,再捋著尾巴根找到凹陷的地方輕緩按揉,等聽到短促的悶叫聲就知道是起了作用。

疼痛有等級,以席昭對路驍的了解,當然知道對方極限在哪,但補習時總歸要保持清醒,所以從沒真正下過重手,真完全放開了揍,他兩下就能讓某人哭出來。

眼眸低垂,席昭視線含著隱隱的笑意,說出的話卻更令路驍抓狂。

“游戲規則,你猜我手上拿的是什麽,猜對了,五下,猜錯了,二十下。”

剛剛都不算開始嗎?!!

路驍用力抵住枕頭,如果能把領帶摘下,一定會看到眼裏敢怒不敢言的悲憤。

沒給人太多喘息的時間,席昭從床頭抽屜裏翻出某樣物品折了幾折,隨後一壓手腕甩出尖銳壓迫的破風聲,被剝奪視覺的人一個激靈往旁邊躲了躲,手都捂上了屁股才意識到剛剛那下是落在床塌上的。

真可憐。

黑眸彎了下,席昭想,小路同學直覺敏銳,倒也真說對了一個事實,自己的確是喜歡看他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模樣,每當那個時候,內心想要破壞什麽、撕裂什麽的欲望就會不斷翻湧沖撞。

死亡、瘋狂、病態、破壞……這些灰色的欲念總是能夠輕易將人引入深淵,變成荊棘在冷白皮膚上割出一道道傷痕,這當然是不對的,容易令人失控的,稍有不慎就會給自己帶來危險,所以他必須把那團怪誕扭曲的黑影囚禁在高墻之內,可當其對另一個個體表現出不滿足的蠶食意圖後,席昭審視著自己的靈魂,卻發現二者先他一步違背理智達成了共識。

荊棘刺破皮肉,火焰纏裹胴體,當他再度凝望那些流血的傷口,灼目熾熱的紅竟於裂隙之中燃成了飄舞紛飛的薔薇花朵。

克己覆禮,君子慎獨。

可人生在世,大多貪得無厭,欲壑難填。

再說了,他也並非“君子”,畢竟某位同學不是都給他備註了麽?

席昭無聲笑了笑。

“大魔王Z”啊。

……

拎著手裏的東西點了點眼前弓起的脊背,席昭冷然又淡定地命令道:“手拿開,腰塌下去。”

耳邊嗚咽又低又啞,看出那家夥在故意磨蹭,他也沒催,撕開一張酒精棉片,擦拭的動作像是出席某場高雅晚宴,雖然讓路驍來評價,後者肯定會悲憤嘶吼到“這就是魔王的惡趣味啊”!

不過路小少爺現在也沒空當評論家,一邊揪住枕頭,一邊緊張思考翻身逃走的成功概率,短短時間內就已經構想了數十種路線,然而無論朝哪個方向逃竄,他都不懷疑席昭單手就能把他拖回原位。

腰部以下依舊又辣又腫,詭異的酥麻卻從神經中樞傳導至四肢,敏感的黑暗裏,路驍感覺有什麽冰涼的物體觸上了後背,順著脊骨一截一截往上,明明是比羽毛還輕的力道,他腿側弧的肌肉卻都微微晃動起來,不住地打著抖。

“路同學,該你猜了。”清冽如碎冰的聲音。

猜,猜什麽……他頭昏腦脹,在暖融又刺痛的火焰中煎熬。

“不回答等於猜錯,三、二——”

“尺子尺子!!”

慌亂吐出最熟悉的物件,說出口的那一刻路驍就後悔了,尺子的接觸面積更寬,可那東西的感覺分明是細長冰涼的,“不對”兩個字才遞到舌尖,空氣裏便沁出一聲輕笑,蕩開慵懶蠱惑的漣漪。

“錯了。”

啪!

痛感吻上左肩結束在右側腰窩,路驍腦中炸開一束白光,空白凝滯了幾秒才延遲悶叫出來,原本還微微支撐的膝蓋瞬間軟癱下去。

……你大爺的……小麥色的皮膚一寸寸染紅,他整張臉用力抵進床褥之中,失神難耐地喘息著,這特麽也太疼了……手真黑啊……

席昭看他背肌驟然繃緊,腳背都抻直了,就知道這對總是嘴硬的小狼崽子來說確實刺激過頭了,稍微等人緩緩,方才繼續開口:“自己數著,二十下,數錯就從頭開始。”

啥?!

路驍還沒反應過來,第二下又緊接印出一道對稱的痕跡,由白變粉最後定格在細長滾燙的紅,像一朵黃昏燒起的赤雲,悠悠落在廣闊野性的麥田,席昭欣賞片刻,難得好心提醒:“我不會幫你記數。”

然後又是不緊不慢的一下。

電流沖垮理智,路驍無法思考更多只能急促喊到:“一!”

尾音抖得可憐。

啪!

“二……”

啪!

“臥——啊…三、三……”小明姥姥個腿咧……

……

“十二……”泥…窩……嗚嗚嗚……

……

曾經畫在紙上的“勁爆”插圖終於成為了現實,不同的是,魔王姿態依舊從容,至多眸色微深,勇者卻已經沒力氣喊一句“我是不會屈服的”。

眼淚徹底打濕了領帶,松松垮垮地掛在鼻梁上,路驍連哀叫都發不出來了,因為必須大口大口呼吸才能從窒息感裏獲得氧氣。

前所未有的熱辣酸癢由血管流經過全身,一邊宛如瀕臨死境,一邊又被毫無道理的快感侵蝕著靈魂,太多極致又混亂的感受都擠進了這幅軀殼,每一條經絡都像被註射了過量的興奮劑,喚起電流瘋狂撩撥著骨骼。

十下落在後背,十下疊加在本就腫痛的地方,等席昭又換了一個不一樣的東西,路驍趴伏著,腎上腺素急劇飆升,不知道是腰窩滾落的熱汗洶湧一些,還是枕頭上亂七八糟的液體更多一點。

“等…等等……呃,猜不、猜不出嗚……”

伸手朝後推搡著,企圖用這種方式摸出那東西該死的真面目,亦或是擋住淒淒慘慘的自己。

席昭由他又慌又慫地亂摸,直到被拽住衣袖,這才反手握住兩只顫抖不已的腕骨一起扣過頭頂,居高看著那汗涔涔的後頸,壓迫無聲侵占。

恍惚之間,好似回到了初見時的器材室,光線昏暗,浮塵游動,相同的主角,相同的姿勢,慵懶嗓音染上的戲謔卻將過去與現在做出了鮮明區分。

“路同學,看來你沒法自己忍著不動啊。”

路驍嗚咽一聲,神智不清裏,兩只手腕並做一起被綁在床頭,莫名覺著自己快要瘋了。

神魂顛倒,死去活來。

又一次猜錯,他都聽不清自己說了什麽,鼻腔哼出悶悶的氣音,疼得很,酸得很,更熱得很,身體卻好似與“羞恥”分離開來,能獲得的快感和疼痛全都不由理智控制。

不知寂靜過多久,形形色色的欲望不斷蒸騰著,靈魂一腳從高樓踩空,天旋地轉間又跌入叢林,變成哀切的小獸用長滿倒刺的舌頭舔舐自己,一千萬只蝴蝶都聞訊而來降落在皮開肉綻的傷口。

不,不繼續了嗎……

路驍迷迷蒙蒙地想著,說不出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有些失落,忽然後頸那顆骨頭又被逗弄似地打著圈勾勒。

“小少爺,你在期待什麽?”

轟——

後半程中,被綁住的手腕攤開又攥緊,胡亂抓在床頭嗚嗚地叫,膝頭也被磨到通紅。

轟鳴不斷的月相裏,潮汐海浪一直從指尖蔓延進骨骼,心臟鼓噪著問“你在期待什麽”,才一開口,就“砰”地一聲變成一千萬只蝴蝶,翩飛成迷人又綺麗的漩渦。

他在陷落。

……

*

解開束縛的工具,指尖也變得滾燙,讓徹底癱軟的人趴在自己腿上,扶住肩膀,席昭給路驍餵了杯溫水,從容嗓音多出幾分低沈。

“怎麽樣?告訴我你現在的感受。”

重新恢覆安靜的室內,有夢囈般的氣音。

“席昭……”

領帶還蓋在眼睛上,路驍一喘一喘地哼著,被揍得太狠,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。

席昭……

席昭。

只能喊著唯一的真實與渴求。

——你在期待什麽?

橋沈舟陷,天地傾頹,瀕死中感受存活。

席昭捏起路驍下頜,狼狽迷亂的臉又開始追著掌心亂蹭,忽又仿佛想起什麽委屈的事,哼哼唧唧地露出犬齒,咬著指腹忿忿磨牙。

還真是小狗。

他揉了揉指下那顆虎牙。

許多人骨子裏天然就帶著些征服欲,最能從嗜血野蠻的兇獸展露柔軟腹部的動作中感到愉悅,最初面對路驍時,席昭就是這樣的態度。

由“三項原則”確立了底線,小路同學做得很好,專註,熱烈,順從,讓他願意接過這份交付的權利,同時肩負起等同的責任。人和人的相處也像一場探戈,試探,進攻,退讓,一方留出了空間,另一方才能從容上前,否則就會撞在一起亂了節奏。

這個夜晚以前,他們似乎已經達到了完美的平衡,沒有沖突,沒有矛盾,一切會破壞這個“平衡”的負面情緒都被剝離壓抑,向著世俗定義的“契合”不斷靠近。

可是這一刻,席昭忽然清楚意識到了,真正能令他在意的,從來都不是被馴化得只剩下奴性的泥偶,而是擁有蓬勃心臟,明朗又熱烈的靈魂。

真實的靈魂從來都不只有完美無瑕的一面,所以要瘋犬顯露兇性,也要為他收斂破壞。

要乖順且期待,也要不堪後依賴。

好的壞的,都應是向他真實展現的。

……

暖色室燈裏,席昭輕聲說了什麽,帶著迷離少年感的聲線隱約模糊掉幾個音節,懶懶透著些暧昧,路驍耳朵發麻,反應了一會才聽出那是英文。

明明是熟悉的人,卻要在這種場景下使用不熟悉的語言,仿佛貓的尾巴在心坎上隨意撓了一下,更勾著他不得不凝起神智努力分辨。

……good job……怎麽感覺在逗小狗……

面子上不爽反駁著,虛張聲勢的心卻無可救藥地變得黏糊起來。

可是……那是小狗誒……

路驍暈暈乎乎地想著,夢境和現實在顛簸中重合。

可是,他叫我小狗誒。

“所以,為什麽不開心?”席昭低低笑著,指腹揉過殷紅唇瓣上被咬出的齒印,“tell me,I know you won’t lie to me。”

——告訴我,我知道你不會對我撒謊。

那些仍舊積聚在體內的醉意好似又濃郁起來,痛感,欲望,體溫,呼吸……最後的最後,只剩下無法抗拒的安定,讓人沈淪不已。

“你都還沒送過我禮物……”破碎沙啞地喃喃,夾雜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仿徨和委屈。

席昭挑眉:“什麽?”

有了開頭,路驍一句接著一句,仿佛延遲到現在才變成一個喝懵了混亂了的醉鬼。

從發現那個項圈,到感覺席昭是不是不太開心,然後痛罵這該死的生日宴會,又嗚嗚著覺得不得不參加的自己很丟人,一點都不像個瀟灑狂拽的酷哥(?),說著說著又繞回開頭,就差揪著席昭的衣領,悲憤哽咽“你是不是在外面還養了其他小狗”!!

“當然我知道你肯定還有其他朋友啦,但是我們不應該是最熟的嗎?好吧其實我也不是那麽在意啦就是人總是會有一些好奇心……你竟然也會買禮物送人…當然我不是說冷酷無情的alpha就不能買禮物了啊哈哈哈,我好像真的喝多了那個香檳味道還挺不錯……啊,禮物,那些人每次都故意送我一些我壓根就用不上的禮物,誰稀罕他們送了……我真的沒有在意……嗚嗚嗚嗚!我也想要禮物!是我的路小驍站得不夠高嗎嗚嗚嗚……”

碎碎念了很久,喉嚨都有些發幹,路驍倏然意識到席昭不知何時只是聽著沒再詢問,心頭發沈,聲音也越來越小,最終等待判刑般地抿緊了嘴唇。

良久後,耳畔落下一聲略顯無奈的嘆息。

席昭解開濕透了的領帶,伸手蓋住路驍的眼睛,等人漸漸適應了光線,這才移開從旁拿起了什麽,琥珀眼瞳楞楞追著指尖朝那邊望去。

那是……

剛剛綁在手腕上的……

黑色項圈。

抻開這條“罪魁禍首”給某人拼命展示的脖頸戴好,又從抽屜翻出一個銀色小鈴鐺掛項圈中間的鎖扣上,修長指尖輕輕勾了勾。

叮當。

清脆又明朗的聲響。

傳說中,只有最乖的小狗,才能得到主人的鈴鐺。

將淩亂濕透的深棕卷發全都撩到腦後,侵染紅意的冷白指尖蓋在額頭上,黑眸沈沈,可也的確映出了那失神茫然的表情。

忽而一笑。

“十七歲快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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